山东寿光灾后这一年
2019-08-07 13:13 来源:

  因此,灾后重建的重要部分是河道整治。寿光的河流在水灾后接受了综合治理,从河床整治、坝体建设、桥梁修筑到拆迁清障。

  洪水曾像一头迷路的野兽那样在田间乱窜,一年之后,寿光的街道上已完全看不出影响。但一些地方,比如说,308国道南侧的东方村的大棚区,仍能看出它的踪迹:多数蔬菜大棚已经完成了重建,或已经搭建到最后的几步工序,但仍有一小部分还有待重建。

  当时,大部分大棚还没有完成排水工作,受灾严重的村子的积水也没有完全退去。村民对社工活动并不热心。曾利娟回忆:“在许多村子,村民直接就问,‘你能给我们多少钱’。”

  水灾两个月后,他的大哥赵显滨问过他:“你那个棚还搭吧,我找人给你建起来?”

  不少人有同样的打算。村民赵显政家的两个大棚倒了一个。那是他两年前建的,本来指望着能用一二十年。这次重建,他去附近的市场购买各种材料。根据他的账本,250根柱子共花费9200元;铁丝2.9元一斤,共需要1000斤左右;人工费1万元左右;土墙9000元;1850平方米的薄膜要铺上两遍,至少5000元。

  “太晚了,明年再建吧。”

  2019年3月,年味儿还残余在各家的门户和街道的两旁,红灯笼上还粘着爆竹的纸屑,赵显政和媳妇商量,是时候把塌了的大棚搭起来了。

  村里的苗场也没有逃过劫难。苗场被淹,使得许多受灾不算严重的菜农,得不到及时的蔬菜幼苗供应,也延误了种菜。

  毕竟,他们还得种菜。“想吃啥吃啥,该干啥干啥,日子不还得过下去?”

  他还记得一年前下个没完的雨。当时的天气预报他最初没放在心上。人们以为那只是盛夏时节普普通通的一场雨。一对夫妻记得,电视机里的天气预报员像往常一样字正腔圆地提醒,寿光等地有可能出现局部阵雨和小到中雨,“请提前做好防范措施”。

  大学毕业不久的王晨雨是驻村社工之一。她记得,村民拉着她说:“再向上面申请申请,你给我们钱就行。”

  秦志伟看着棚里残破的薄膜说,今年菜价“奇好”,但只能用于“打饥荒”——“打饥荒”的意思是,还债。

  “毛主席那时候不是说嘛,无商不活、无农不稳、无工不富。”当地一位叫赵志武的老人说,“千买卖,万买卖,不如老百姓翻土块。”

  现在,他们不得不重新购买鸡粪,堆在一旁,等大棚重新建起来,再用鸡粪去“养”地。

  救灾之外,当地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,同新路社会组织发展中心合作,从心理建设等层面进行灾后重建。

  他掀开塌掉大棚上的塑料薄膜,下面的生态系统里,能够清楚看到水灾后这一年的物种变化:地上长着各种杂草,繁盛的野生荠菜挤成一团,开出密集的白色小花。这块土地水灾前刚施过肥,水灾让野草野菜“因祸得福”。

  水灾的一个直接后果就反映在蔬菜价格走势上。华北地区菜价涨幅明显,香菜一度卖出每斤30元的价格。

  在一个收获的早上,赵显政夫妇摸黑来到棚里采摘茄子。几个小时后,长达140米的大棚,他们已经采摘了一轮。大棚的杆子上挂着一台收音机,听着广播里的声音,这家人把茄子码齐放在泡沫箱子里。一早上,总共收了326斤。从这里出发,它们会最终到达外地的某个市场。

  考虑到重建大棚问题,灾后,当地政府发布了一项贴息贷款的政策。东方村所在的寿光市纪台镇,镇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表示,贴息贷款在灾后两个月便已开始办理,借贷的金额大多在20万元到40万元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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