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实:激荡百年国史 再铸白鹿原
2019-08-06 16:02 来源:

  《白鹿原》把白鹿两家的生存状态作为宗法文化完整的模式,置于风雨纵横的自辛亥革命到解放战争等重大历史进程中,在恒长的宗法文化震荡下,探寻民族生存和精神历程,呈现出我们民族的文化生命力和沉滞力,为传统文化始于坚守终于垮塌唱出一曲挽歌,并以毁灭的方式呈现了传统文化的价值。逝去的评论家雷达在谈到《白鹿原》时,曾说作品贯穿的是文化冲突所激起的人性冲突,它不再直接诉诸社会观和价值观冲突,而是转化为人性的深度、灵魂内部的鼎沸煎熬,是部重新发现人、重新发掘民族灵魂的史诗性作品。语多剀切。《白鹿原》的确是当代中国文学的一座丰碑,一面观照我们民族灵魂的镜子。

  初与忠实谋面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在我供职的人民文学出版社《当代》编辑部。他的中篇小说《初夏》获“当代文学奖”,受邀到京领奖。只见一个厚道的中年关中农民汉子,憨憨地笑着站在我面前。那张有着黄土高原纵横交错沟壑的黑脸膛,凝铸岁月的沧桑,忠厚而朴实,如同他的小说,浑厚而粗粝。颁奖活动后,我们安排获奖作家游览慕田峪长城,我和因小说《空中小姐》获新人奖的王朔一直陪同忠实。我并不看好《初夏》,它没有摆脱无形中的藩篱,尽管生活扎实,但人物不够鲜活,小说也缺乏丰盈的色彩和灵动之气。我婉转地向忠实谈了,他微笑听着,不断点头,然后点起一支劣质雪茄,讲起自己创作走麦城的故事:

  白鹿原,传说因西周时有一吉祥白鹿驰过而得名。两千多年前,刘邦从鸿门宴脱身,曾逃回白鹿原营垒,史称“沛公军灞上”。他的后人汉文帝刘恒及其母亲和妻子葬于离忠实家不足十里的坡畔。大唐圣僧唐玄奘也厚葬原上。唐诗人王昌龄原长安人,出道前曾隐居白鹿原,钓鱼割韭,与友人把酒赋诗。白居易在官场被身边蝇营狗苟的龌龊惹烦了,策马东行,留下绝唱:“宠辱忧欢不到情,任他朝市自营营。独寻秋景城东去,白鹿原头信马行。”这是诸多以此原和原下的灞水为题的诗作中的一首。

  • 为你推荐
  • 县市新闻
  • 山西新闻
  • 公益汇